十年后再回头去看,那有着100分这样差距的情况,只不过是人生处于岔路口那里两种相异的焦虑形式罢了。当年有两个少年站在镇中学的门口,可谁都未曾预料到,生活居然会以如此这般的方式在中途实现重逢。
那个夏天蝉鸣里的分岔路
在2015年7月的那个傍晚时分,王磊紧紧攥着成绩单,他的手心布满了汗水。镇中学的围墙上,张昊的名字被用红漆反复地描了又描,在夕阳的映照下亮得异常刺眼。他骑着自行车路过那面墙整整三次了,每一次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要停下来看上一看。张昊考了680分,是全市理科状元,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然寄到了镇上的邮局那儿。而他自己考了580分,这个分数刚好够上省内师范大学的提档线。
有这样的一条路途,它是通往家的方向,而到达那里需要经过一座老石桥,桥下流淌着河水,河水发出哗哗的声响。王磊突然产生一种感觉,他觉得这100分的差距恰似这条河流,看上去宽度似乎并不太大,然而真的想要游过去的话,水流湍急的程度会让人内心产生发怵之感。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张昊家墙上贴满的奥赛领奖状,那密密麻麻的奖状布满了墙面,同时还想起他爸每当遇到人时便会说起的话语,话语内容是“这孩子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在那个时候,王磊是真心实意地替同学感到高兴,只不过他的胸口却感觉闷得慌,那种感觉就好像胸口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堵得难受。
体制内的枸杞茶与未竟的抱负
住建局办公室窗台那儿,王磊的枸杞茶正冒着热气。他每天早上七点半都会准时去打卡,这样的习惯已经保持了六年。上个月单位进行副科长竞聘,他笔试考了第一名,然而面试却输给了局长的外甥。那天晚上他喝了半斤白酒,他老婆抱着孩子叹气说:“咱没什么关系,就认了吧。”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只不过在泡茶的时候多抓了一把枸杞。
午饭时,食堂里售价三元的套餐总是那几类菜品:有红烧的猪肉,有炒制而成的豆芽,还有紫菜搭配鸡蛋做成的蛋花汤。一同工作的伙伴们谈论的无非是自家娃上学的状况,房价的上涨或下跌情况,以及某某人又获得了职位晋升。上周,在同学所建的群里,有人晒出了位于深圳的办公室照片,透过落地窗户望出去是繁荣热闹的科技园景象。他悄然关闭了对话框窗口,将刚刚撰写的“体制内三十五岁怎样防止被排挤到边缘位置”存入了草稿箱之中。有些话语,讲出来也不会有人理解。
互联网大厂的星光与尘埃
床头至今挂着张昊在字节跳动的工牌,2019年他年薪六十万,过年回家给每个亲戚都包了两千块红包,北大毕业的光环尚未褪去,有投资人追着请他吃饭,那年夏天他站在望京SOHO楼下,感觉整个北京城都在自己脚下,父母在老家逢人便讲:“我儿子在互联网公司,一年顶你们干十年。”。
2020年,疫情刚开始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辞去了工作,租下了中关村最为昂贵的孵化器工位。彼时,教育APP的风口正处于兴盛阶段,他公司的五个员工全部都是毕业于清华北大的。第一年,公司就把两百万资金烧光了,到了第二年,融资遭遇失败,去年冬天,在公司散伙饭上,他喝酒喝到胃出血。前妻发来了短信,告知离婚协议已经寄出,他蹲在写字楼后门的垃圾桶旁边,看到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又长又细,最终消失不见。
春节群聊里的隔空叹息
去岁大年三十之际,高中同学群忽地喧嚣起来。王磊拍摄了一张单位所发的年货,那是一桶油以及一袋米,并且配上文字“感激组织给予的关怀”。张昊瞬间回复了一句“依旧是体制内状况优渥”,还配上了一个满含羡慕之情的表情。过了半小时,张昊投放了一张与投资人的合影,定位处于海淀的某一家咖啡馆,王磊即刻回复“年少之时就应当勇敢地闯荡一番”。两人之间的对话仿若隔着一层毛玻璃,彼此皆认为对方的生活境遇比自身更为优越。
凌晨一点的时候,群里变得安静了下来,张昊忽然发来了私聊消息,说道:“磊子,要是当年你也考到北京去了,如今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呢?”王磊凝视着手机屏幕,陷入了发呆的状态,而窗外鞭炮发出的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回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张昊请他吃冰棍,还说“以后去北京找我”。那根冰棍所带来的甜味,早就被遗忘了,只是还记得在蝉鸣声中,两个少年都坚信着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创业者的Excel与公务员的笔记本
那张属于张昊的手机相册之内,存有数量难以计数的Excel截图,其中最近的那张,乃是在凌晨三点所拍,内容是融资失败之后的财务统计,余额那一栏的数字仿若刀子一般,而他身处海淀的出租屋内,正对着电脑发愣,窗外是北京那向来不会熄灭的灯火,偶尔在网络上刷到王磊所发的朋友圈,诸如住建局下乡调研的场景照片、机关运动会的合影以及孩子上幼儿园第一天的画面,此时他心里会陡然间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羡慕之感。
王磊办公桌的抽屉里,锁着三个笔记本,这三个笔记本记录着六年来的每一份材料草稿。去年,帮领导写的讲话稿获得了市里表彰,然而落款却是别人的名字。对于这种事,习惯了便好。只是偶尔加班至深夜,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发花之际,会想起张昊的北大录取通知书,会想起那个夏天自己也曾想去北京看看。
生活这道没有标准答案的考题
前天,王磊刷到一条新闻,内容是某互联网大厂进行裁员,还有某县城的公务员提出辞职,他放下手机,朝着窗前走去,楼下是正在修建的新区,塔吊的灯光在暮色里呈现一闪一闪的状态,他突然明白这些年一直纠结的那些事,包括升职、工资以及面子,实际上都并非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生活,是每个周末能够陪伴父母吃上一顿饭,是那种虽然平庸但却踏实的日子。
张昊于昨天之时,把朋友圈签名给改成了“继续前行”。上午之际,又约了一位投资人开展谈项目之事。咖啡馆当中,放着老歌《最初的梦想》。他听着那歌词,脸上露出的是微笑 ,脑海之中想起了王磊曾经说过的那一句话:“人生哪里会有什么能够叫人认可的答案 ,仅仅是各自有着各自身处当下的焦虑 ,各有各的迷茫之处罢了 ”。确实是这样呢 ,十年之前的时候,都觉得对方所走的是那种看似顺遂平坦其实暗含危机困境却又充满希望的道路 ,而如今才发觉到 ,每一条前行之路 ,都有着它自身所独有的坑洼不平以及不一样的景致。
你心里,那个当年,和你分道扬镳、背道而驰、朝着不同方向行进的人,如今过得怎样呢?欢迎在评论区,谈谈你的故事呀,点个赞,让更多人能够看见,我们一同分享那些年,错过的以及得到的。


